“對不起，教官…”半天，他才說。

布朗笑了一笑，問：“對那個女孩，你後悔過嗎？”

潤石搖搖頭：“她給了我這些年來最幸福的一段日子，我怎麽可能後悔？”

一字一字，言自肺腑，聲音中飽含著一種隱隱的痛。

布朗再次點點頭：“不後悔就好。現在你就開始，放下吧，你只有3個月的時間。現在努力還不晚，我的目標是集訓結束你有第一名的成績。”

潤石狡詐地一笑：“教官，美國還有聯邦調查局，中央情報局，國家安全局，還有數不清的警察局，我的身手在那裏都混的下去吧？前幾天我還在網上看見洛杉磯時報報道中國的人肉搜索的讓國際刑警組織都黯然失色呢，貌似國際刑警組織也沒什麽了不起。”

布朗狠狠在潤石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潤石笑道：“教官，你侵犯人權了，我投訴你去！”

布朗笑了，又輕輕打了他一下。

潤石偎依在他懷裏，有些依戀地說：“我有時候想，你是我爸該多好！”

布朗哈哈大笑：“別，我家有6個小鬼了，我女兒天天揪我頭發，我兒子的老師天天打電話向我報告他又闖什麽禍了，唯獨我最小的女兒最乖，從來不惹我生氣！”

潤石好奇地問：“是嗎？她多大？”

布朗苦笑說：“6個月！”

潤石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絕美的笑臉，就連太陽在他的笑臉之下都仿佛失去了神采。笑了一會，他突然想起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小豬，跟我去美國吧，你去讀大學，等你畢業了我們就結婚，我們買一處漂亮的房子，四周都是茵茵綠草，來著各種顏色的小花，你在蕩秋千，我做飯給你吃。我們的一群孩子嘰嘰喳喳，跑來跑去，他們都非常健康漂亮，最小的孩子把頭鉆在你的懷裏要奶吃，你說找你爸爸吃去，孩子說，爸爸沒有。開始哇哇大哭…我身後一只小狗一直在往鍋裏跳，想吃食……多麽美好的生活啊，希望永永遠遠。等等孩子大點，我們就去全球旅游，走遍世界每個角落，嘗遍每種特產，看盡世間美景，探盡地球每處險地……這樣的一生，你願意給我嗎？小豬。”

頓時，心如有萬針刺攢，淚水，頃刻間濡濕了布朗的襯衣，布朗低了頭，看到了他的下巴分明在抖動。

淚，流出，伴隨著一串血珠落地，占滾上些許塵埃，然後慢慢洇入地下。

原來自己此刻已蒙上世俗煙塵的心，還有那最初的純潔與虔誠……潤石難言的苦澀在許久的沈默裏一點點冰凍。

他自己也沒想到，沒多久因為國際刑警組織發的津貼不夠他揮霍的，他竟然去販毒賺錢，還嫌棄人家原來的路線愚不可及，人家也采納了他的新路線，就是這條新路線，2個月以後，讓布朗在追捕毒販的過程中被子彈打成了篩子。

在布朗慘不忍睹的遺體旁，潤石長跪不起，無以贖罪。

做了快3個月了，我一直和莎莉配戲，有時候也和別的女人配戲，導演一直讓我增加和男人的戲碼，我一直很堅定地拒絕了。

為了什麽？為了潤石。為了我自己。

傑米和導演說我小，別難為我了。

我賺錢不多，房租和生活費就用去很多，我拼命維持最低生活限度，盡量把省出來的錢還給傑米。傑米看不下去了，一直說我不必這樣，什麽時候攢夠了再還他，他不急用。

我在冰箱上貼了一個條子，每個星期還了傑米多少錢都記得清清楚楚，到現在還給傑米的還不夠2000美元。

每次看見這個紙條，我都很沮喪，傑米總是拍拍我的腦袋，說別為了錢操心，然後請我吃雪糕。

導演最近讓傑米和男人配戲，傑米不幹，可是幹這個錢很多，傑米猶豫了很久才答應了，那天在片場，傑米疼的直哆嗦，拍完以後，他疼的路都不會走了。

那天晚上，他晚飯都沒吃，看的出來，他心情很不好，身體也疼，我熬了香噴噴的白米粥給他喝，他很沈默，我一勺一勺地餵他，吃完以後，傑米悶悶地說：“小豬，你是好人，善良體貼。明年我就畢業了，我現在拼命賺錢只為了等畢業就回家鄉經營一個牧場，你喜歡牧場嗎？”

我回憶了一下在電視裏看到的藍天白雲，清醒的空氣，一望無際的草原，零星坐落的童話一樣的小房子，牛羊喃喃地叫喚，與世無爭的桃花源。

我說：“我喜歡。”

“真的喜歡？”

“真的喜歡。”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你是好人。”

他確實是心地很好的朋友。

“明年，跟我回家鄉吧。”

我擡頭看著他清澈單純的眼睛，微笑說：“好。”

這天在片場，我和一個MM的戲結束了，我百無聊賴地在看報紙，忽然一個標題吸引了我的眼睛，題目是《國際刑警組織爆出醜聞！》，國際刑警組織的字眼一下子就讓我喘不過氣來，再看內容，竟然是狗仔隊在一個華盛頓出名的夜總會逮住了潤石，潤石赤身**地摟著一個**小明星，潤石的胯間竟然圍著女明星的**，這還是面對記者"哢嚓”“哢嚓"的閃光燈臨時抓起來圍上去的。

內容整個是描述一個國際刑警組織的學員怎麽樣**無恥，美國一個大財團主要股東的獨生女和一個參議院裏的議員的女兒為了他爭風吃醋，大打出手，記者追究起來，這個楊潤石的**程度算是據美國之冠了，**一個美女，不重樣。

記者質問，是不是整個國際刑警組織的內部都這樣**？國際刑警組織內部還沒回應，據說中心局的局長早就想請他滾蛋了，至今還沒滾蛋，可能有其他原因。

報紙上，幾乎赤身**的潤石一臉魅邪的笑容，看樣醉的不輕，那身體和臉蛋，傾國傾城，絕代風骨。

狂風暴雨，驚天霹靂。

我手腳冰涼，臉色慘白，痛如刀絞，搖搖欲墜，撕裂般的疼痛讓我幾欲暈去。

我心裏刀割一樣的疼，全身發抖，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我死死的抓著報紙，身上僵硬的一動不動。

卻沒有一滴淚水。

潤石，這個人，這個名字，仍然很熟悉，心靈上卻已經與我相隔千裏。

我渾身發抖地看著腳下，莎莉見我不對勁，問我怎麽了，我不語，她看看我手裏的報紙，問我認識這個報紙上的人嗎？

我聽到了自己冰冷狠絕的聲音：“不認識。”

傑米一瘸一拐地也過來了，疑惑地看看我。

我心裏一片冰冷空曠，什麽都不剩下了，楊潤石，我為了給你守貞，處境再怎麽樣艱苦都沒讓一個男人碰我一下，明明知道傑米很需要錢，我還是非常自私地只和女人配戲，賺錢那麽少，只能還給傑米一點點。

而傑米，從來沒催過我盡快還錢，為了籌集學費，他寧可跪在冰涼的地上讓男人幹的後身全是血！

他根本就不是gay！

我咬牙，對導演說：“我今天和傑米配戲！”

大家都以為他們自己耳朵壞掉了，導演問我想清楚了，我決絕地點點頭，偽裝平靜的聲音裏卻藏不住恐懼和痛楚。

莎莉急忙找潤滑劑，幫我擴張，囑咐傑米動作輕一點。

傑米卻困惑地看著我，一遍遍地和我解釋：“我不逼你還錢，我會自己賺錢，其實那個錢你不還也沒什麽，我們是朋友了，我從來沒逼你，我也知道你賺不到錢，你又過的那樣節省。真的，小豬，你別這樣做了，會撕裂的，很疼的，你別做了，你發什麽神經啊！那錢，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我搖搖頭，噙著眼淚，對導演說：“我準備好了。”

傑米在導演的催促下，只得嘰嘰咕咕地做準備，一邊勸我放棄這個荒唐的打算。

終於一切都準備好了，燈光也開始了。

在劇痛裏，我的冷汗飛速地滲過全身，喉間發出一聲類似於抽泣的痛呼，隨即又止住了。

媽媽，你不要看我……媽媽，我想你。

媽媽，我想你啊…你知道嗎？

再過幾天，就是我18歲的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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